抗美援朝中, 白善烨得知志愿军师长是自己老上级, 为何撤出了阵地


1950年10月末的朝鲜半岛,初冬的寒意已沁入心脾,一支韩军部队在荒寂山野间踽踽而行,最前方,是佩戴少将军衔的中年军官白善烨,彼时的他穿着皮靴碾过冰霜覆盖的枯草,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,如同他的心情那样焦灼。
没错,根据刚刚得到的情报显示,已经有中国军队突然出现在云山一线,那么这意味着中国已经派兵入朝参战了。
尤其令白善烨更为心塞的是,志愿军的指挥官姓王,而这个姓氏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涌动,撞得他心口微微一震。
在寒风中,白善烨的思绪不自觉的飘向十多年前的东北。
那一天,白善烨在伪满洲国军校的操场上,遇到了一位身姿挺拔、治军严整却又怀有奇特温情的王教官。

尤其令他感动的是,有一次,由于自己因家书被扣心情郁闷,导致训练动作屡屡出错时。王教官不仅没有斥责,反而只默默递来纸笔:“写吧,写完我替你寄。”
可以说一股兄长般的暖意流淌在白善烨全身。而他从教官身上学到的不仅是战阵杀伐,更有“军人骨气,当立于天地之间”的训诫。
那么写到这里有人不禁会问,白善烨作为一名韩国人,怎么跑到东北去了呢?
白善烨出生于朝鲜平安南道江西郡一个贫苦家庭,由于日军的压迫,他从小就饱尝了心酸,每天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。
因此从他小就立下志向,决定远走他乡闯荡一番,说不定还能出人头地。
就这样,白善烨与几位好友一起,简单收拾好行装,一路奔波来到了东北,并且恰逢奉天军官学校招生,就报了名。

后来,白善烨顺利考入了军校,开始接受正规化的军事训练。
“报告将军!”侦察兵急促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惊醒,“前方确认!敌军最高指挥官,是王家善将军!”
“王家善”?这三字如同惊雷炸响,使得白善烨浑身一颤,他一把抓过望远镜,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。透过镜筒视野,他看到了一个挺立的身影轮廓在炮火明灭间时隐时现——没错,正是当年他的直属教官王家善。
夜色深处,少将枯坐于简陋军帐内,静静发呆,他再次回想起王家善的谆谆教导,以及给他补习中文课的过程。
彼时,地图已经摊在膝上,进攻的箭头也早已描画清晰,直指那道红色防线。可是恩师的身影与旧日军校炉火的温暖记忆,像重锤般击打着这位韩国少将的心。
“传令各部,立刻撤出当前阵地,向二线转移。”

经过长久的死寂之后,白善烨发出低沉却不容置疑的声音。
“将军……这?”参谋面露惊疑,认为这也太荒唐了。
白善烨将目光投向帐外深沉的夜色,缓缓说道:上级问起来,就说今夜气温骤降,所有火炮已无法提供有效火力支援。继续滞留的话,会徒增无谓伤亡。”
“命令撤退部队,注意……注意保持秩序,左翼靠近敌军方向,尤其要稳,避免发生意外接触。”
而“左翼”正是直面恩师王家善阵地的方向。
值得一提的是,当命令下达后,白善烨独自走出军帐,整肃军装,朝着恩师所在的方向,以一个军人最庄重的姿态,缓缓举手,……以无声却重逾千钧的军礼。

鲜为人知的是,其实王家善当初担任教官时还有一个身份,就是悄悄组建地下的抗日组织,专门进行侦察日军情报,执行危险任务等行动。
只不过后来到了抗日尾声,王家善被任命为少将参谋,奉命前往佳木斯第七军管区驻扎,于是和白善烨就此分开了。
1948年 2月 25日晚上,当三颗照明弹在滨城上空升起后,枪炮声、喊杀声顿时打破了早春初 夜的沉寂,全城陷入一片激战之中。
彼时,驻守营口的原国民党五十二军暂编五十八师在师长王家善率领下,掉转枪口,向五十二军前进 指挥所、交警总队 伪公安局等国民党反动武装发起总攻 ,最终在营口县大队的配合下,激战五小时,占领全城,营口人民获得了解放。
可以说王家善起义,成为我党地下工作的一个成功的范例。而他又是如何投向人民阵营的呢?

王家善,曾经于1935年留学日本陆军大学,并且在社会中也结识了秘密共产党员何正卓。
后来,王家善回东北后,受命组建“满洲国”的军队。
不过,非常爱国的王家善除了公开任职之外,又在自己的部队里建立一个秘密团体——真勇社。而这个军中社团的秘密纲领就是反满抗日。
后来日本投降,东北一片混乱,王家善改旗易帜,自任国民党地下先遣军总指挥。而中央军开到东北正需要接地气,于是将这支部队改编为58师。
与此同时,中共的东北情报组也早就盯上了这支队伍,其实从1941年起,情报员石迪就在王家善部工作,而眼下他又发展王家善的亲信骨干刘凤卓加入情报组,最终共党逐步控制全师兵权。
不过,令人深感意外的是,起义时,王家善居然亲自指挥全师行动!

要知道,当时驻扎营口的国军不止王家善的58师,还有新1军的部队和交警总队。所以王家善就邀请新1军副军长视察防务,顺势一下抓了三十多个高级军官。
就这样,起义部队被命名为“东北人民解放军独立第五师”。而师长就是王家善。
1955年,王家善将军辗转回归祖国大陆怀抱。而昔日沙场上的师生,终被时代洪流冲向截然不同的两岸……